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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何尝不知薛清芷是故意折辱她,可她的傲骨,早在她身子残废的那一日,便该一同折断了。
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,脊梁挺得再直,又有何用呢?
“那就请皇姐明日巳时来我宫中,我自会为皇姐备好笔墨。”薛清芷笑盈盈地说道。
薛筠意嗯了声,吩咐墨楹推她回去。
香炉里的鹅梨香有些浓,熏得薛筠意喉咙发呛。
轮椅行过门槛,她掩唇轻咳一声,忽而心念微动,忍不住回过头,多看了邬琅几眼。
少年仍旧低头跪着,纤细的脖颈弯成脆弱的弧度,墨发凌乱披散在肩头,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。
薛筠意不由又想起了少年那双含着惊惧的眼睛,恍惚间,忽觉似曾相识。
惊觉她的双腿失去知觉的那一刻,她惶然抬起脸,彼时铜镜中映出的,也是这样一双满是惊惶的眸子。
“殿下,您当真要为二公主作画?瞧二公主那副样子,定然没安什么好心,您可要小心些才好。”
墨楹担忧的声音打断了薛筠意的思绪。她收回视线,微闭起眼,感受着身下的轮椅缓慢地轧过垫在石阶上的木板,再轻轻地碰上铺满石子儿的小路。
“一幅画罢了,不必与她计较。”
墨楹急切道:“可是以二公主的性子,未必真愿意把解药给殿下。”
“无妨。我心中有数。”
见薛筠意似乎不愿过多谈论此事,墨楹只好闭了嘴,默默地推着她往前走。
薛筠意闭目养神了半晌,忽然开口道:“去查一查,方才伺候薛清芷的那个少年,是何身份。”
墨楹愣了下,才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